酒店房间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黑漆漆压满一整面窗。
沈云梦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袋血。
暗红色的血浆,袋子上贴着规整标签,印着医院名称、血型、日期。
她看着那行字,脑子里空空的。
完全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取的。
或许是昨天,或许是前天。
这几天的时间像是揉成了一团乱麻,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先后。
她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好好看过阳光了。
指尖随手扯开一条细缝,外头的路灯挤进来一缕,落在她手背上。
没有半点暖意,凉丝丝的,浸着冷。
她越来越怕光。
不是刺眼,是身体本能的排斥,打心底里抗拒。
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比之前更瘦,骨节凸起得明显,指甲颜色极淡,近乎透明。
她翻过掌心,一道细细的黑线顺着纹路蔓延,从手腕一直牵到中指根部。
她定定盯着那道黑线,看了很久。
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诧异。
甚至隐隐觉得,这本就该是她的样子。
说不清缘由,只是越来越清晰地笃定——
现在这副模样,才是原本的自己。
她插好吸管,低头喝了一口。
血浆是冷的,入口满是浓重的铁锈味。
她微微蹙眉,还是又咽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缓缓散开。
没有暖意,却压住了身体里翻涌的躁动。
周身萦绕的腐朽气味淡了些许,浑身沉沉的滞涩感,也轻了一点。
抬手看向手里空空的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