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警察一走,那种被盯着的感觉,立刻就回来了。”
许柚柚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这个项目本身,也处处透着诡异。”许学信垂眸看着桌上的报告。
“样本来源不明,上头只说有人出资委托,让我们负责分析检测。”
“可样本本身,根本不属于世间已知的任何物种。”
“端粒活性高得离谱,一旦接触人体血液,就会疯狂凝结。我反复做了三次对照实验,结果一次比一次吓人。”
“之前组里已经有人出事了。”
陈然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最先倒下一个,后来又接连两个出现相同症状。研究所全部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是长期实验引发的职业病。”
许学信拿起那份未递交的报告,递到许柚柚手里。
“这是第三批样本的检测结果,我明确写了终止实验建议。”
“但报告递不上去,也送不出去。”
他的语气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剩极致的疲惫。
像是挣扎申诉过无数次,最后彻底麻木了。
许柚柚翻了几页报告,看不懂繁杂的数据,却牢牢记住了那些刺眼的字眼。
异常、失控、建议停止。
“后面还有样本送来吗?”她问。
“有。”许学信点头,“第三批之后,又送来了两批。”
“每一批的问题都一模一样,甚至更严重。”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指着一行字迹。
“样本活性一直在增强。”
“不是衰减、钝化。它在自我活跃、自我滋生。”
许学信一字一顿。
“这东西,是活的。”
许柚柚眉心轻轻一动。
活的。
许学信起身走到操作台,打开冷藏柜,取出一只密封玻璃瓶。
瓶中盛着透明液体,泡着一小块暗沉的组织。
颜色发黑,表层裹着一层黏稠的雾状黏液,灯光一打,泛着淡淡的暗红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