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舟垂在身侧的手,五指轻轻蜷起。
姬渊舟。
这个名字,太久没人敢提起了。
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遗忘。
可随着这声称呼落下,所有压在时光最深处的陈年过往,尽数翻涌而上。
燕舟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干净利落。
“赢无,躲了这么久,终于不藏了。”
“故意让人撞见你的踪迹,你的邀约,还是和千年前一样,让人厌恶。”
赢无低低轻笑一声。
“姬渊舟,我清楚你找我的目的。”
“百年之前,我的确越界了。”
他目光扫过许柚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但现在,我不是已经把一切,悄悄还给你了?”
燕舟直视着他,陈述事实,字字冰冷。
“赢无,你最好记得,我随时可以杀你。”
赢无看着他,嘴角弧度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那你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他抬手轻轻一挥。
眼前所有景象骤然扭曲晃动。
像平静湖面被猛地砸入石子,寺庙、石阶、老槐树,全都层层荡开、扭曲、再重新合拢。
天旋地转不过一瞬。
再睁眼时,两人早已不在山门前。
眼前一方小庭院,石桌石凳摆得整齐。
桌上一套完整茶具,茶壶温着,热气袅袅升起,混着秋日微风,缓缓散开。
三人分坐石凳。
赢无随手将黑伞丢在一旁,抬手拿起茶壶,动作从容又熟练。
“我早就备好茶了。”
“尝尝?”
赢无从容烫杯、洗茶、刮去浮沫。
一套功夫茶的动作行云流水,不急不缓,是千年岁月磨出来的沉稳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