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滑落到腰际,许多金下意识伸手拽了拽,裹紧身子,没醒。
许四海没再多留,转身走出正房。
门外阳光遍地,老槐树的影子落在脚边,随风轻轻晃荡。
——
另一边房间里。
许天佑瘫在沙发上,手机倒扣在一旁,整个人往后仰,靠着软垫,一脸烦躁。
“真服了这帮人。”他忍不住吐槽,“打印个行程表都能出错,上午的航班,给我打成晚上的。”
桌边的许惊蛰正低头改教案,手里的笔没停,纸上勾勾画画。
明天要用的内容,他得今晚全部整理完。
许天佑继续碎碎念:“昨天更离谱,订的午餐全是超辣的。我下午还有通告,是想毁我嗓子?”
“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直接扔了,饿了整整一下午。”
许惊蛰这才淡淡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写字。
“然后呢?”
“还能然后?饿着呗。”
许天佑坐起身,拿起手机划了划。
“袁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死活不接。”
“人家跟着你全年无休到处跑。”许惊蛰笔尖不停,“好不容易休次假,凭什么秒回你。”
许天佑噎了一下,张嘴又闭上,没话说。
把手机随手丢回沙发,重新瘫回去。
“那也不能一个电话都不接啊。”
“换你休假,你接?”
许天佑沉默了。
窗帘缝隙漏进石榴树的树影,斑驳落在桌面、落在教案纸上。
许惊蛰写完一页,翻纸,继续忙活。
许天佑盯着天花板发呆半天,冷不丁开口:“这个临时助理不行,太不靠谱。”
“哪个?”
“新来这个。”
“这阵子都换三个了。”许惊蛰道。
“三个没一个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