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阳坐在长桌最顶端,笃定地说样本问题由他全权解决,当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此刻越想越诡异。
他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页关键记录。
拍完,将所有文件原样折好,递还给周副主任。
“多谢。”
返程的路上,陈然开车。
青市的老城区街道狭窄,两旁的老式楼房斑驳陈旧,墙皮一块块脱落。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雾,路灯还未亮起,整座城市都透着压抑。
“你查到问题了?”陈然专心开车,轻声问道。
“有一批隐秘的第三批样本。”许学信望着窗外,缓缓开口,“端粒活性,超了正常两个数量级。”
陈然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比我们之前检测的最高数据还要高?”
“嗯。”
“那批样本彻底不见了?”
“没人知道下落。”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
良久,陈然的声音轻轻飘来,带着后怕。
“老魏的昏迷,是不是就是这批样本导致的?”
许学信依旧没有作答。
“你还记得赵老师当初说的话吗?”
陈然忽然开口,语气低沉。
“正规科研审批流程,最少要八个月。我们哪里是在做实验,分明是在替别人冒险,替别人做试毒的工具。”
许学信侧头看了她一眼,安静沉默,没有说话。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引擎熄火。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屋外呼呼作响的海风。
陈然没有下车,依旧握着方向盘。
她转头看向许学信,眼底藏着清晰的恐惧。
“我们回去吧,别继续待在这里了。”
许学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我有点怕。”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海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