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舟沉默几秒,像是再三确认她没有隐瞒任何不适,才缓缓移开目光,望向沉沉夜色。
“应该认识。”
他顿了顿,终于吐出那个名字。
“赢无。”
许柚柚不催不问,就这么安静等着他往下说。
“他是秦朝方士一脉。”
“秦皇时期,曾跟着方士船队出海,是随行亲信,专门寻访长生秘药。”
晚风摇动树影,簌簌作响。
“曾经和我算的上是千年旧识。”
燕舟语气很淡,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我们的关系,亦友亦敌,亦师亦仇。”
“曾经?”许柚柚抓住字眼。
“是,曾经。”
燕舟缓缓开口。
“我们都是同类,活过千年。彼此心知对方最深的秘密,却走了完全不同的长生路。”
“千年来,一直互相周旋,彼此制衡。”
许柚柚看向他:“他也是靠不死草长生?”
“不是。”
燕舟摇头。
“他是归墟不死花。”
许柚柚微微皱眉:“那是什么?”
燕舟目光望向远方漆黑的夜色,声音平缓道出尘封的旧事。
“当年秦朝船队远赴东海归墟秘境寻药。”
“众人在深海沉船的极寒渊底,发现了这株不死花。”
“它不靠天地灵气存活,专以万古沉尸的阴息、地脉极寒死气滋养。”
“那一趟出海,随行之人尽数殒命,唯独赢无一个人,带着这株花的根茎活了下来。”
“靠着这株奇物,硬生生熬了两千多年。”
许柚柚安静听完,轻声感慨。
“这么神奇。”
“他明明已经得了长生,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功夫做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