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烈日看了几秒,眼睛发酸,赶紧低下头。
“六儿还躺着没醒呢,还跟我瞎琢磨什么墓地。”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回了屋里。
另一边。
许柚柚从苏燃的房间出来,独自站在廊下。
暖阳铺满整个院子,落在老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一派安稳。
她静静站了片刻,转身穿过抄手游廊,走向东厢房许清河的房间。
房门敞开着。
沈云梦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几枝新开的石榴花,慢条斯理插进青瓷花瓶里。
窗台上已经摆了两枝,花色红艳,衬着窗外的日光,花影落在窗纸上,轻轻晃悠。
许柚柚走进去,拉了张圆凳,在床边坐下。
许清河还没醒。
依旧闭着眼躺着,脸色还是苍白,但比昨天看着好了不少。
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被子盖到肩头,呼吸很浅,却很平稳。
许柚柚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一言不发。
沈云梦回过头,瞥见她的样子。
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整个人看着空空的,没精神。
“怎么了?”沈云梦问。
许柚柚没看她,视线依旧落在许清河脸上。
“没事。”
“就是忽然觉得,我以前都想错了。”
沈云梦随手剪掉花枝多余的末梢,调整着瓶里花的角度。
“错什么了?”
许柚柚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轻轻的。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我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沈云梦剪枝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动作,语气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