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许柚柚语气笃定。
练晓斐终究还是闭了嘴,乖乖点头。
许柚柚和沈云梦转身出门,直奔城西老城区。
城西深巷。
天色渐渐沉下来,快要入夜。
这片老城区巷子又窄又深,老旧破败,路灯还没亮起,整片街区灰蒙蒙的,透着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息。
房里,苏燃蹲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一遍又一遍擦着地板缝隙里干涸的血迹。
动作很慢,慢得偏执,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血迹干透发硬,死死嵌在木纹缝隙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停下手,怔怔盯着那块暗红色的印记。
他是警察,受过最专业的现场训练。
他比谁都清楚,不能破坏现场,血迹是最重要的证据,该停手。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脑子是清醒的,意识是清明的。
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不属于自己的力道、不属于自己的动作,死死支配着他。
他试过反抗。狠狠咬自己的舌头,咬到出血,嘴角淌着血,身体依旧机械重复动作。
他试过嘶吼,喊到嗓子沙哑发痛,空荡荡的屋里没有半点回应。
折腾到最后,他不挣扎了。
他静静等着。
等着有人发现异常来找他。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把老旧紫檀木椅。
刘长生端坐其上。
一头长发雪白,直直垂到腰际,白得刺眼,像是被硬生生抽干了所有色彩。脸上皮肤枯皱干瘪,看着苍老衰败,可眉眼轮廓,依旧能窥见当年的绝色风华。
宽大的长裙松松垮垮,领口滑落肩头,露出的锁骨嶙峋突兀,瘦得惊人。
她没看苏燃,也没看门口,只垂着眼,静静看着自己枯皱的双手。
那人送来的药只能勉强延缓衰老,治标不治本。
她依旧在一点点衰败、变老,只是速度慢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