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嘴里嚼着月饼,嘴角沾着饼屑,边走边絮絮叨叨介绍房源。沈云梦没怎么听,全程安安静静跟着走。
前后一共看了三套小院。
前两套她站进去待几秒,直接摇头。
最后一套藏在窄巷深处,距离许家老宅只隔了两户院子。
门楣漆皮剥落,露出底下老旧木色,铜制门环锈迹斑斑,看着荒废了挺久。
推开院门,里头还算干净。正房窗户老旧,墙面掉了几块墙皮,墙角立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枝头挂着几颗干瘪的残枣,没人采摘。
中介赶紧开口补救:“这套就是年头久了点,但地段绝好,价格也划算,您要是有意向,我可以帮您……”
“多少钱。”沈云梦打断他。
中介立刻报了底价。
沈云梦半点没还价,干脆利落:“我买了。”
中介当场愣住:“您不再多看两套对比下?”
沈云梦没答,目光落在院里那棵枣树上。
秋风吹过,枝叶摇晃,大半叶子都落光了,孤零零立在院子里。
“不用,就这套。”
她把手里的黑箱子放到中介面前,“钱都在这,麻烦你找人帮忙打扫收拾干净。”
中介盯着沉甸甸的箱子,半天没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声:“好好好!我马上安排人!”
当天下午,沈云梦就搬进了小院。
她行李极少,就一个皮箱、一个布包。皮箱随手放进卧室,布包摆在桌面,没打开,也没收拾。
夕阳西沉,落日把枣树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坐在床边,静静听着巷子里的动静。
路人走路的脚步声、闲聊说话声、自行车叮铃铃驶过的铃铛声,细碎又鲜活。
满巷烟火,热闹安稳。
她缓缓闭上眼。
许业文,你们的家真的很热闹。
另一边,京城下雨了。
许柚柚和燕舟的航班落地,从机场到达口出来,往停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