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柚停下翻页的手,抬眼看他:“回来了,你爸妈身体怎么样?”
许惊蛰的父母也在研究院工作,前些年被派去山里做研究,前几天刚回京城。
“还是老样子。”许惊蛰淡淡回道,他和父母本就感情平淡,没什么多余的话。
“对了,他们说,等手上的工作忙完,过几天来老宅看您。”
“行,来吧,到时候让周婶多准备点饭菜。”许柚柚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点笑意。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许柚柚没接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三儿,你觉得楚云秀这人怎么样?”
许惊蛰愣了一下,听得出,祖姑奶奶不是随口一问。
“相处下来,人挺好的,也容易相处。”
“确实,不难相处。”许柚柚淡淡应了一句,没再多说。
许惊蛰虽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却也没追问。
“一路累了,回屋休息吧。”许柚柚挥了挥手。
许惊蛰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许柚柚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眼前的老槐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听不出情绪。
与此同时,疗养院。
苏燃推开病房门,手里还拎着保温桶,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苏和文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不知道盯着哪里看,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灰扑扑的,像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苏燃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爷爷。”
苏和文没有任何反应,眼珠微微动了动,却没看向他。
苏燃在床边坐下,盯着床头的监护仪看,绿色的波浪线还在平稳跳动,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他之前问过医生,医生只说老人年纪大了,病情加重了;问过护士,护士也说,爷爷最近不怎么说话,吃的极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他伸出手,握住苏和文的手,冰凉冰凉的,只剩皮包骨头,骨节格外突出。
“爷爷。”他又轻声喊了一句。
苏和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回握,却半点力气都没有。苏燃攥得更紧了些。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可心里就是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