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佑瞬间沉默,许惊蛰又默默拿起本子记了一笔。
许念跑过来,挤到许柚柚身边,靠着她坐下,举着手里的馒头片:“祖姑奶奶,你吃,我给你烤的。”
许柚柚低头一看,馒头片一半烤焦,一半还是生的,伸手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
“好吃吗?”许念睁着大眼睛问。
“好吃。”许柚柚柔声应着,许念立马笑得眉眼弯弯。
许星河拿起手机:“来,拍张合照。”
许多金赶紧把肉串举高:“记得拍好看点!”
许天佑顺手理了理头发:“我头发没乱吧?”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好了。”
许四海蹲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许清河站在一旁,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
许星河把手机架在对面,定好时,喊着:“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老槐树当背景,彩灯闪着微光,烤炉还飘着淡淡的烟。许柚柚坐在中间,一身月白棉麻衫,头发半扎着,温柔又安静。众人围在她身前,姿态各异:许念靠在她腿上,攥着那串焦馒头片;许多金咧嘴大笑,许天佑比了个耶,许惊蛰面无表情,许四海蹲着,许清河端茶而立。
那一刻,时光像是被按下暂停,安稳又温暖。
同一天,地下拳馆办公室。
老疤瘫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都堆满了,也没心思换。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的别扭,不是身体难受,是脑子里像缺了一大块。自从前阵子从昆仑山回来,就一直这样,那几天发生的事,记忆模模糊糊的,下山的那段路,更是一片空白,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脑子里会闪过几个零碎画面:一辆车,后座坐着个人,红裙,黑发,可就是看不清脸,再使劲想,画面立马就没了。
他到底忘了什么?
他用力揉了揉额头,山、路、车、派出所,剩下的全是空白,像是被人硬生生用橡皮擦掉了一段。
他不知道,那段被抹去的记忆里,藏着一个人的身影。
算了,他摇了摇头,想不起来的事,想必也不重要。
京城东三环,傍晚时分。
刘长生站在十字路口,仰头看着对面大厦的LED屏,屏幕里女明星举着护肤品,笑得一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