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金急了:“那是我的!我赢了三十万!”
许四海还是看着他,不凶,也不吼,可许多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没声了。
“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许多金小声嘟囔。
许四海没搭理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吵得更凶了,有人喊退钱,场面越来越失控。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跟门口的人淡淡说了句:“送他出去,别让人碰他。”
那人点头,走到许多金面前:“先生,请吧。”
许多金愣在原地:“老五!老五!”
许四海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被人客客气气请出那栋灰楼。
站在凌晨的街上,风一吹,打了个冷颤。
回头望了眼那栋楼,里面还在吵,还在砸东西,声音越来越远。
他突然反应过来,老五不是贪他那点钱,是在护着他。
底下那群人输了钱正疯着呢,看见他拿着赢钱的票,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许多金蹲在路边,抱着脑袋,心里乱七八糟的,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后怕。
不知道蹲了多久,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来,许四海坐在驾驶座上,车是许清河常开的那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去开过来的。
许四海没看他,只丢过来两个字:“上车。”
许多金乖乖起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安安静静,俩人谁都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明一下暗一下,心情跟这灯光一样乱。
到家的时候,天快亮了,东边泛出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别墅区路灯还没熄,街上空荡荡的,冷清得很。
许多金下车,站在门口,有点不想进去。
许四海从他身边走过,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叹口气,老老实实跟了进去。
客厅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只有挂钟还在走。
没人,没灯,一点声音都没有。
许多金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往自己房间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