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几幅画,看着年头不短,都是古画。
赵闵宁让他坐下,亲自倒了杯茶。
明前龙井,香得清冽。
许星河喝了一口,没急着说话,等着他切入正题。
但赵闵宁没提画像。
他先聊天气,聊京城这几年的变化,又扯最近拍卖会上几幅古画的价格。
许星河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心里纳闷:这不是来谈生意的吗?怎么扯这么多?
聊了大概一刻钟,他终于绕回来。
“许先生,我这次请您来,是想请您给赵家祖先重新画幅像。”他指了指墙上一幅画,“就是那幅。”
许星河站起来走过去看。
画上是个清朝男人,四十岁上下,清瘦,眼睛细长,嘴角往下撇,看着挺阴沉。
画工一般,不是名家,但颜色鲜亮,保存得不错。
“哪位祖先?”
“道光年间的。画得太差了,一直想换个好的。听说您擅画人物,就冒昧请您来了。”
许星河点头,拍了几张照片,又掏出素描本开始勾草图。
一边画一边随口问:“赵家也是老户?”
“两百多年了。跟你们许家,算老邻居。”
许星河的手顿了一下。
老邻居?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赵闵宁像是看出他纳闷,笑了笑:“老辈的事了。许家是诗书世家,我们家是做生意的,比不了。不过道光年间,我们确实住在一条胡同里,有些来往。”
许星河没接话,继续画。
赵闵宁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像闲聊一样说:“听说你们许家最近来了位长辈?”
许星河手指微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胡同里都传开了,说是位远房长辈,辈分高得很,年纪却小。大家都在猜,是哪一房的。”
许星河还是没说话,手继续画草图。
表面平静,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他到底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