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柚见她回头不走,挑了挑眉:“还有事?”
周婶讪讪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许柚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爹当年不让裹。”她语气淡淡的,“说许家的姑娘,不受那个罪。”
周婶心里一热,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许柚柚收拾好出了房门。
许清河已经在院里等着了,还是那副不爱说话的样子,手里捧着那块白板。
旁边站着花匠老李和厨娘何姨,都是许家的老人。
许清河举了举板子:
【车备好了,走吧】
许柚柚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昨天已经坐过一次车了,她没再吃惊,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四周。
老李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指尖先碰了碰座椅——软软的,从没见过这种料子,一坐就轻轻陷下去一点,又稳稳地托着人。
车里没有熏香,只有一股淡淡的、干干净净的味道。
没有马车那种颠簸,也没有车轮碾地的咯吱声,就一阵很轻的嗡鸣,车子就平稳地滑出去了。
她看向窗外。
房子一个个飞快往后退,高的直戳天上,矮的方方正正,样子怪得很,却整整齐齐。
路人穿得短衣短袖,露着胳膊腿,还有人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走得匆匆忙忙。
许柚柚坐得笔直,眼睛把一切都悄悄记在心里。
两百年,原来世道变成了这副样子。
车子开了一会儿,停在一个安静的院子门口。
白墙青瓦,黑漆大门,没有雕花,没有门神,线条简简单单的,看着干净又气派。
许清河举板:
【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您先进去歇着】
许柚柚迈步往里走。
脚下的石板路平平整整,路边的花草她大多不认识,叶子肥,花也艳,根本不像冬天该有的样子。
一进客厅,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定住了。
正对门的整面墙,黑漆漆、光溜溜的,像一块磨得发亮的大石头。
可石头上面,居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