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
你们在哪儿啊?
你们……还在吗?
她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等你醒的时候,肯定已经好多年以后了”。
好多年,是多久?
一年?两年?十年?还是……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看看手腕上的铃铛,看看塌了半边的石榻,再看看那颗一直亮着、却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夜明珠。
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记得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
“等着家里人来接你。”
她擦了擦眼泪,挺直了后背。
好。
她等。
许柚柚把竹简轻轻放在一边,伸手拿起那只玉瓶。瓶口封着蜡,完好无损。她揭掉封蜡,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清苦,却不难闻。
辟谷丹。
吃一粒,能七天不饿。
她把瓶子里的丹丸倒出来,一粒一粒数。
一百零八粒。
父亲没有骗她。
可数着数着,她忽然愣住了。
一百零八粒,刚好够吃两年。
那她到底睡了多久?
衣服都烂成这样了,肯定不止两年。
那这两年之外,那么长的日子,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父亲写的那句——“你吃了太岁,已经不是普通的身子了,睡着的时候不用吃东西”。
是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