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许琅十七岁。
他跪在祠堂里,对着铃铛发誓:
“妹妹,不管多少年,哥哥等你。”
春去秋来,他娶妻生子,从少年变成中年,再变成拄着拐杖的老人。
临终前,他让儿子扶他到祠堂,用枯手摸了摸冰凉的铃铛。
他没能等到。
然后他老了,死了,变成牌位,供在祠堂里。
一代又一代。
许家子孙上香时,总会看一眼那只沉默的铃铛,想起那个沉睡在山洞里的姑奶奶。
许家传下一句话:
“等铃响,去接人。”
没人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接回来的会是什么。
可每一代许家子孙,都记着这句话。
记了两百年。
2026年的钟声刚敲响时,
祠堂里那只铃铛,忽然响了。
清脆的一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响成了一片。
祠堂里正要点香的后人,手一抖,香“啪”地掉在地上。
他呆呆抬头,看着剧烈摇晃、嗡嗡作响的铃铛。
两百年的灰,簌簌往下掉。
山野深处。
那扇被封死的石门后,
一双眼睛,
在黑暗中,
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