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柚睡不着。
下午她偷听到父亲和二哥的对话,隔着窗纸,声音压得很低,可她还是听见几个字——
“皇上不行了……太医用参汤吊着……万寿节若没太岁,许家满门……”
父亲没说完,二哥的脸已经白了。
许柚柚躲在窗下,攥紧了拳头。
那晚,她是故意去密室的。
父亲和二哥的话,让她明白许家已经走进死路。
献是死,不献也是死。
她怕,可更怕身边的人一个个没了。
她想看看那个祸害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要是……要是能毁了它,或者替它找个法子,她愿意试。
她没想到,这一试,就是两百年。
守卫果然松懈。
中元节,所有人都去河边放灯了。
许柚柚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太岁还躺在锦盒里,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它身上,泛着淡淡的微光。
她走近,低头看着。
就是这东西。
害得大哥断了手,害得爹天天皱着眉,害得许家上下提心吊胆。
她想毁了它,可这玩意儿软塌塌的,怎么毁?
就在这时,一股清冽又奇怪的香味,毫无预兆钻进鼻子里。
不浓,却直直往脑子里钻,让人头沉得像坠梦。
许柚柚觉得太岁好像动了一下,又像是自己眼花。
它灰白的表面渗出一滴清亮的汁,在月光下像一滴凝住的泪。
一个念头轻飘飘进了她脑袋:
尝一口,尝一口就解脱了,一切都能结束……
她眼神渐渐迷离。
她不是不知道危险。
可那一刻,她想起大哥空落落的左腕,
想起父亲一夜变白的头发,
想起七哥强撑着笑说“没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