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手指一点地图上的雍城:“第一路,拿太后印玺,去调动卫尉卒和周边县卒,直奔雍城。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把嬴政小儿给老子按死在蕲年宫!”
接着,他的手指狠狠戳在咸阳甘泉宫的位置,力道之大,险些将羊皮地图戳穿。
“第二路,本侯亲自率领两千死士,踏平甘泉宫!”
嫪毐咬牙切齿,“本侯要把楚云深那个小白脸的皮剥下来,做成鼓面!本侯要让赵姬那个贱人跪在地上,求本侯临幸!”
密室内的门客们面面相觑,皆被这疯狂的计划震得头皮发麻。
造反?
“侯爷,咸阳城防严密,城门守军……”李四硬着头皮开口。
“钱!”嫪毐粗暴地打断他,走到墙角,一脚踹开一口大箱子。
金灿灿的马蹄金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拿钱去砸!城门守将、宫廷内侍、禁军校尉!”
嫪毐抓起两把金子,狠狠砸在地上,“人为财死!告诉他们,本侯即将称王!跟着本侯干的,事成之后,封万户侯!赏千金!”
……
日上三竿,甘泉宫偏殿。
楚云深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翻了个身。
直到殿外的日晷指针指向午时,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嬴政去了雍城,整个咸阳城没人敢管他。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趿拉着鞋,走到案几前,拿起一截烧焦的柳枝,在一卷空白竹简上写写画画。
成蟜蹲在旁边,手里抱着半块干硬的粟米饼啃得津津有味。
只要待在亚父身边,啃干饼都香。
“画完了。”
楚云深丢下柳枝,把竹简扔给成蟜,“拿去。”
成蟜接过来一看。
竹简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方格子,上面写着他不认识的词。
“亚父,这上面画的啥符?驱邪的?”成蟜挠了挠蓬乱的头发。
“这叫《南山采石场六国贵女KPI绩效考核表》。”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指着竹简上的格子。
“看见没?第一栏,日产量,也就是每人每天挖泥的筐数。第二栏,纪律分,不许拉帮结派,不许扯头花。第三栏,态度分,对监考官必须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