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白脸小白脸吗?
片刻后,嫪毐被两名甲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偏殿。
站在甘泉宫的冷风中,嫪毐脱下湿透的单衣,用力拧干。
冷水刺激着他的皮肤,反而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直接勾引这条路,走不通。
太后的心窍,已经被那个叫楚云深的人彻底糊死了。
嫪毐回想起刚才太后看那件破布条时的眼神,那根本不是看衣服,那是信徒在看神明。
“这活儿,比想的扎手。”嫪毐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眼中闪过老鼠般狡黠的光。
在市井里混,想抢别人的肉,就得先摸清别人的底。
太后既然把这个楚云深当成心尖尖上的宝贝,那只要弄垮这个楚云深,打破太后心里的神像,太后这片空虚的旱地,还不是任由他嫪毐翻土?
嫪毐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老寺人,塞了半块碎金子过去。
“老哥,打听个事。那位楚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老寺人收了金子,神色立刻变得无比敬畏,压低声音。
“慎言!那可是大王的亚父,天上的谪仙!本事?退百万联军算不算?制风干腊肠算不算?人家每天就在后殿吃吃烤肉,睡睡懒觉,天下大势都在人家梦里定好了!”
吃烤肉?睡懒觉?
嫪毐愣住了。
就这?
这不是跟他以前在街坊里混吃等死的做派一样吗?
合着这大秦的谪仙,是个比他还懒的滚刀肉?
嫪毐心中最后的一丝敬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鄙夷与嫉妒。
“装什么大尾巴狼。八成是靠着一张嘴忽悠住了孤儿寡母。这种江湖骗子,老子见多了。”
嫪毐勒紧了腰带,将内侍服的下摆扎紧。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甘泉宫后殿的方向,那个据说是楚云深居住的院落。
“老子倒要去会会这个楚云深。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能把太后迷得连老子的本钱都看不上眼!”
嫪毐大步走向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