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是什么地方?是前线!是火药桶!
把一群心怀怨恨的宗亲贵族扔进火药桶里,除了炸,还能有第二种结果吗?
最可怕的是,楚云深这是在逼他吕不韦站队!
这道旨意,必须要由相邦府发出。
如果自己照办,那就是和楚系彻底撕破脸,帮嬴政挥刀。
如果自己阻拦,那就是违逆圣意,包庇叛党!
“这楚云深,好狠的算计,好大的胃口啊!”
吕不韦仰天长叹,语气中竟夹杂着几分无奈与佩服。
他原以为这世上玩弄权术,无人能出其右。
如今看来,在这位只想睡觉的亚父面前,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老臣,这就去拟定文书。”吕不韦深深弯下腰,妥协了。
三日后。
咸阳城外,愁云惨淡。
数百辆囚车在羽林卫的押送下,缓缓驶出城门。
曾经不可一世的楚系贵族们,此刻披头散发,戴着厚重的脚镣,哭爹喊娘地向着晋阳走去。
队伍的最前方,几个宗室老骨头走得脚底板起泡,一边走一边痛哭流涕。
“苍天啊!秦国要亡了啊!竖子当道,竟逼我们这些赢姓子孙去挖煤!”
而此时的甘泉宫内。
楚云深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清净。
……
咸阳宫,麒麟殿。
初春的阳光从青铜镂空窗棂洒入,却驱不散大殿内沉闷压抑的空气。
群臣屏息凝神。
大殿中央,相邦吕不韦手捧竹简,正在宣读春耕政令。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冕旒后的面容冷峻,目光时不时瞥向殿外,似是对这些繁琐的数字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