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父不必多言!孤全明白了!”嬴政猛地站起身,少年君王的气场全开。
“亚父为保全孤的名声,宁可背负放虎归山的骂名,也要布下这等惊天大局!这份恩情,政儿铭记五内!”
说罢,嬴政转头看向赵姬:“母后!亚父为国操劳至此,那补汤就莫要逼着亚父喝了,让他好生歇息!儿臣这就去相邦府,推行此令!”
嬴政雷厉风行,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寝殿,连背影都透着一种我要去挖大坑的兴奋感。
楚云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过程有些诡异的跑偏,但好歹命保住了。
赵姬看着楚云深疲惫的神色,眼眶微红。
她走上前,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先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天底下,再没人比先生更疼政儿了。”
赵姬的声音带着哽咽,“这补汤,哀家命人温在炉子上,等先生愿喝了,哀家再亲手喂先生喝。”
楚云深的脸又绿了。
大姐,你是有多执着于那锅加了料的汤啊!
……
半个时辰后,相邦府。
“咔嚓!”
吕不韦手中的狼毫笔生生折断,上好的徽墨在竹简上晕染出一团刺眼的黑斑。
他抬起头,满脸皱纹都在颤抖,死死盯着坐在下首的嬴政。
“把楚系残党,全数发配晋阳……挖矿?”吕不韦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正是亚父之计。”嬴政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相邦以为如何?”
吕不韦没有立刻回话。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大袖翻飞。
越想,背后的冷汗冒得越多。
太毒了!
这楚云深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晋阳是什么地方?是前线!是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