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开始晃。
先是肩膀歪了一下,然后整个上半身往左边倾,右手松开木棍扶住了盆沿。
她的脸在一息之间变的惨白。
不是那种慢慢褪色的白,是血色在瞬间从脸颊上退干净了。
然后她弯下腰,一手扶着盆沿,整个人对着地面干呕起来。
呕了三四下什么都没吐出来,胃是空的,嘴角渗出一线口水。
她额头上的冷汗沁了出来,一颗一颗往下滚,滴在石板地上。
她的整个身体在发抖,抖的膝盖在地面上打滑。
嬴政的脚往前迈了半步,又收了回去。
他站在暗处没有动。
林小满干呕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她撑着盆沿喘了十几口气,脸色惨白。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的右手伸进了短褂的内侧口袋里。
嬴政的目光紧紧跟着她的手。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极小的东西,比小指甲盖还小,圆圆的扁扁的。
这是。。。。。。药吗?
嬴政的脑中瞬间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林小满把那个白色的小圆片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直接干咽了下去。
咽完之后她又干呕了一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双手撑在盆沿上喘气。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的脸色慢慢回了一点血色。
她直起腰来,用袖子把额头上的汗擦了擦,把掉在脸颊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然后她重新拿起木棍,蹲在盆边开始搅浆。
搅了两下她还回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
她的虎牙又露了出来,对着门口咧了一下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嬴政站在拐角的暗处,手指搭在墙面上,一动不动。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站到两个匠人从甬道另一头走回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他,直接进了偏室。
“姑娘,歇够了,我们接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