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从盆边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一张编了大半的竹帘比在面前。
“竹条劈的不错,粗细基本匀了。”
她把竹帘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手指在竹条缝隙间拨了拨。
“政哥,这个帘子再编半个时辰就能用了,今天下午就可以试抄第一张纸。”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今天下午?”
“对。”
林小满把竹帘放回墙角,转身走回到木盆旁边蹲下来继续搅浆。
她搅了几下停住了,用右手把一缕头发从脸上拨开,拨的动作有点慢。
嬴政注意到她的手指有一点发颤,幅度很小。
“你昨夜睡了多久?”
林小满的木棍在浆水里转着,没有抬头。
“睡了挺久的,放心吧政哥。”
嬴政没有追问,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日头刚过正午。
“朕下午再来看,你先把浆打好。”
林小满应了一声,嬴政转身走了。
他沿着甬道走了十几步,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没有接着走。
嬴政靠在拐角的墙面上,侧过身朝偏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偏室的门开着,他站的位置正好在暗处,里面的人看不见他。
嬴政就那么站着。
过了大约一刻钟,偏室里传来林小满的声音。
“你俩先出去歇一会儿,我自己搅一阵。”
两个匠人先后从偏室里走出来,沿着甬道往另一个方向去了,经过嬴政站的拐角时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人。
偏室里只剩林小满一个人了。
嬴政往前挪了半步,从拐角探出半个身子。
他看见林小满蹲在木盆边上,右手还握着木棍,搅了两下之后停住了。
她的身体开始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