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卡在嗓子里。
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能吗?”
赵高等的就是这三个字。
“公子当然能。”
赵高的手从案面上伸过去,握住了胡亥的手腕。
“臣已经准备好了。”
胡亥的眼睛瞪大了。
赵高的声音压回去,回到了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度。
“虎符臣有,调兵文书臣也写好了,城南三处坊市藏着三百甲兵,都是周章的人。”
胡亥的手腕在赵高的掌心里颤了一下。
“今夜子时,陛下一断气,臣立刻带人封锁宫门,用虎符调禁军三千人控制咸阳城,然后以陛下的名义拟一道遗诏。”
赵高的五指收紧,扣住胡亥的手腕。
“遗诏上写的是,立公子胡亥为二世皇帝。”
胡亥的呼吸停了一拍。
“赐死公子扶苏,令蒙恬自裁。”
赵高的目光在胡亥脸上钉住了。
“公子只需要做一件事。”
胡亥的嘴唇发干,舔了一下。
“什么事?”
赵高松开他的手腕,退回去,端端正正的坐好。
“跟着臣走。”
赵高的语速变慢了,每个字咬的清楚。
“子时之后,臣带公子去寝殿,公子走进去,坐到御座上。”
他的嘴角在油灯的光线里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坐上去了,公子就是皇帝。”
胡亥的手掌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攥的指节发响。
他站了起来。
锦袍的衣摆在地上扫了一下,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脸上的血色已经全部涌了上来,两腮通红,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老师,扶苏那边怎么办?”
赵高稳稳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