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稻混在一起种?”
“不是混在一起种,是让它们的花粉交叉授粉,结出来的种子就带着两边的优点。”
沈长青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交叉手势。
“这个过程极其复杂,他研究了几十年。”
嬴政没有插嘴,他在听。
“最开始没有人信他,说他异想天开,一个乡下教书的,凭什么改良水稻品种。”
沈长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就一个人蹲在稻田里,顶着太阳,一株一株的选,一穗一穗的试。”
“选了多久?”
“十几年。”
沈长青的声音低下去。
“他在后世有一个称号,叫杂交水稻之父。”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住了。
“但臣觉得这个称号还不够,因为他做到的事,不是一个父亲的份量能装下的。”
沈长青抬起头看着嬴政。
“陛下知道他的杂交水稻养活了多少人吗?”
嬴政没有回答,他在等。
“数十亿人。”
沈长青把这三个字咬的很重。
“就是好十几万万人,光靠他改良的那一粒种子,多养活了好十几万万张嘴。”
车厢里安静了。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一下一下的叩着,节奏很慢,叩了七八下才停。
“一个人?”
“一个人。”
沈长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兵,没有权,没有一寸封地,就是一个种稻子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