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且跪在木板上,头低的几乎要贴到地面。
嬴政靠在卧榻上,声音虚弱的断断续续。
“夏无且。”
“臣在。”
“昨天傍晚,你在河对岸看见了什么?”
夏无且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的嘴张了张,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说。”
嬴政的声音没有加重,那个字落在车厢里带着压迫感。
夏无且咽了一口唾沫。
“臣看见了一道光。”
他的声音碎的厉害,每几个字就要停下来重新吸气。
“蓝色的光,从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一个人从里面摔了出来。”
嬴政没有说话。
“臣把那个人给陛下带了回来。”
夏无且的额头上布满汗珠,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光。
嬴政沉默了五息。
夏无且跪在那里,觉得这五息比他行医三十年加起来都要长。
“你害怕。”
嬴政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帝王的威压,是一种极其平淡的陈述。
夏无且的肩膀缩了一下。
“臣,臣不敢欺瞒陛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臣确实怕了,臣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那样的事。”
嬴政在卧榻上换了个姿势,被褥发出摩擦的轻响。
“夏无且,朕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问。”
“你给朕当了多少年太医?”
夏无且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了。
“回陛下,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