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这两万亩的土豆保底,北疆驻军就不会再有断粮之忧。”
嬴政把种薯放下,目光转向了那堆红薯藤块。
“这个呢?”
“红薯。”
沈长青用右手拿起一段藤块,展示给嬴政看。
“比土豆更好种,扦插入土就能活,对地块的要求比土豆还低,连沙地都能种,贫瘠地也能种,产量……”
他停了一下。
“陛下,土豆在适宜条件下亩产是粟米的五到八倍,红薯,在最差的地块,亩产也能达到粟米的十倍往上,好的地块,能到二十倍。”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息。
嬴政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那段红薯藤块,看了很长时间。
沈长青没有催他,也没有补充什么,就这么跪坐在矮案前面,等着。
嬴政抬起头,目光和沈长青对上。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燃。
不是惊讶,不是喜悦,是某种被触动之后点燃的东西。
“朕的大秦,有多少荒地沙地?”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沈长青一下子明白了嬴政在想什么。
土豆是给北疆三十万大军准备的,那是第一步。
但红薯不同,红薯是给整个大秦的。
那些沙地,那些贫瘠地,那些年年种粟米年年颗粒无收的边角地,那些被当做荒芜废地的土地。
如果全部种上红薯。
沈长青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郑重。
“陛下,在这之前我们大致统计过。”
“大秦疆域之内的可利用荒地,保守估计在数千万亩以上。”
“如果红薯推开了,大秦的粮食问题,就从根上解了。”
嬴政没有动,就坐在矮案后面,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停在那段红薯藤块上,停了很长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