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把手收了回来。
前世最熟的坑,就是这种时候踩进去的。
明明已经赢了,还总想把最后一口也吞了。结果往往不是多赚,是吐回去一大半。
陆川起身去洗了把脸,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计划先平仓。
一笔。
两笔。
三笔。
持仓越来越轻,账户里的可用资金越来越厚。
到第十六天,行情已经到了他记忆里最热的那一段。新闻全天都在推,论坛里贴满了截图,连营业部的刘经理都给他发来消息,问他是不是在做这一波,提醒他注意风控。
陆川看完,回了句谢谢,然后继续盯盘。
这天下午,价格又冲了一段。
不少人还在喊能更高。
陆川却开始收最后一批。
他记得很清楚,这种由事件拉出来的行情,最怕的不是没走出来,而是所有人都觉得它还会继续。到了那一步,市场已经不再是最早的逻辑了,开始掺进太多情绪和追涨盘。
他不打算陪。
最后一笔平掉的时候,屏幕上数字定了几秒。
陆川没有马上靠回去。
他先把成交记录从头到尾拉了一遍,确认每一笔都落好了,再看总盈亏。
净利润,三千九百万。
很接近四千万。
书房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连空调的声音都像远了一层。
陆川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
不是不激动,是那种劲没先冲到头上,反而先落到了身体里。肩膀一点点松下去,后背也不再绷着,整个人像终于从一根拉满的弦上退了下来。
这一笔成了。
不是因为他比谁更敢,也不是因为他赌中了。
是因为他终于没再像前世那样,把钱当一张通行证,一层戏服,一副非得穿在人身上的壳。
这次的钱,是自己按着节奏,一笔一笔做出来的。
做出来以后,不需要谁夸,不需要谁看,更不需要拿着它去换别人一句“陆少”。
陆川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