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夜盘最热的时候,屏幕上的数字一截截往上蹿,账户里的浮盈也跟着翻,哪怕知道大方向没错,身体还是会先给反应。
手心发热,后背发紧,视线黏在那几根跳动的线条上,很难真的完全平静。
但每次这种时候,他都逼着自己先看计划,不看情绪。
机会是机会。
情绪是情绪。
这两样一旦混在一起,后面就容易出事。
第五天晚上,盘中出现过一次很凶的回撤。
那一下来得很急,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喊见顶,也有人在骂假消息。
持仓栏里原本漂亮的浮盈,被硬生生吞回去一截。
陆川看着那根长阴线,没有慌着补,也没急着砍,而是先确认消息没变,事件本身也没变,盘面的回撤更多是短线踩踏。
他等了十几分钟。
等恐慌释放,等价格重新回到自己预设的位置,才把留着的那部分仓位补进去。
这一单下去,后面又是一段拉升。
从那天开始,节奏就更明了。
市场终于不是“猜”,而是开始“认”。
消息上了大财经媒体,讨论扩散,连平时不碰这些东西的人都开始转发。等舆论彻底卷起来,盘面已经走出一大段。陆川知道,最肥的一段已经来了。
他还是没乱。
越到这时候,越不能上头。
他把仓位拆得更细,利润不断滚进来,又不断先收一部分。
赚到手里的,才算自己的。
浮在屏幕上的,只是数字。
半个月里,他几乎把作息过成了两段。
白天补觉,吃饭,整理消息。
晚上坐进书房,开灯,开电脑,盯盘,记笔记。
静园这间书房很适合做这种事。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几乎没了,窗边那片树影白天看着安静,到了夜里只剩一层模糊轮廓。
桌上放着水,边上搁着几张写满仓位和价位的纸,电脑屏幕的光亮着,人自然就沉下来了。
中间也不是没起过贪念。
有一次夜盘拉得太快,账户利润一下多出一大截,陆川看着数字,脑子里还是闪过一句——再拿一拿,说不定后面能直接多翻一倍。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把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