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甚至没看那刀芒,只是威压微微一震。“咔嚓!”刀芒寸寸碎裂,刀雄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大殿的石墙,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刀风、刀空更惨,直接被震得元婴从头顶崩出,在空中化作两团血雾。
“冰狐,该你了。”景云轻声道。
冰狐从他怀里跃出,小小的身影带起一道白光,落在挣扎着爬起的刀雄面前。刀雄看着逼近的冰狐,眼中闪过恐惧,猛地祭出本命法宝长刀,却被冰狐一爪拍碎。“饶、饶命!”他终于怕了,体内元婴急欲破体而逃。
“晚了!”冰狐的声音冰冷刺骨,百年的恨意凝聚在爪尖,白光闪过,刀雄的丹田被撕开一个血洞。元婴刚逃出来,便被景云探来的元神狠狠攥住。
“放过我!我愿献宝!愿做仆役!”元婴在元神掌中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求饶。
冰狐跳到元婴面前,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放过你?当年我宗门二百口人,谁放过她们了?”她抬起小爪,狠狠拍下。
“噗!”元婴破碎,百年血仇,终于得报。
冰狐站在血泊中,小小的身子晃了晃,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主人……师姐们……安息吧……”
景云走上前,挥手解开那些女修身上的绳索,又取出疗伤丹药分发给她们:“此地已不安全,你们尽快离开,找个隐蔽处休养。”
女修们惊魂未定,对着景云连连叩谢,互相搀扶着匆匆离去。
景云低头看了眼还在哽咽的冰狐,指尖一弹,一道灵力将她周身的血污洗净:“走吧。”
冰狐点点头,重新跳回他怀里。景云转身望向已成废墟的大殿,眸色平静无波。既然已经覆灭,留着这污秽之地也无用。他抬手,遮天掌印凝聚成型,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轰然拍下。
“轰!!!”
整座黑风崖剧烈震颤,雪刀会的殿宇、山门、地牢,连同深埋地下的宝库,瞬间被掌印碾成齑粉,爆炸产生的气浪掀起漫天烟尘,连几十里外的冰川都为之震动。
“好了,我们走。”景云抱着冰狐,身影化作流光,一息便消失在天际。
第二天,北境冰川各大小宗门都收到了消息,横行霸道百年的雪刀会,一夜之间被神秘修士覆灭,连根基都被彻底抹去。那些曾被雪刀会欺压过的宗门,无不奔走相告,弹冠相庆。有人说看到一道黑衣身影在雪风崖上空出手,掌印遮天蔽日;也有人说,那神秘修士身边跟着一头白玉冰狐,似是清寒宗的灵宠。
众说纷纭中,景云早已带着冰狐回到苍穹战舰。甲板上,青木蛟和白灵正围着小家伙打量,冰狐蜷缩在景云身边,虽然还有些怯懦,眼底的仇恨却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安稳。
“接下来,去取玄龟甲?”白灵问道。
景云点头,指尖划过地图:“深海太远,先去北境近海碰碰运气。”
冰狐抬起头,小声道:“我知道一处寒潭,里面好像有玄龟栖息过的痕迹……”
景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去看看。”
战舰启动,隐匿在云层中,朝着新的目的地驶去。冰狐趴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冰川,轻声道:“谢谢。”
景云没回头,只是望着前方的天际:“举手之劳。”
有些债,总要有人讨;有些恶,总得有人除。这不仅是为了冰狐,也是为了那些没能开口求救的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