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在水面上晃动,陌生得让他自己都觉得诡异。
他转身走向木门,抬手用力拍打。
“砰砰砰!”
木门震得直响,门缝里掉下来几粒灰尘。
门外传来两名守卫不耐烦的声音。
“敲什么敲!教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声音粗鲁,带着被惊扰的不悦。
汝阳王,现在应该叫赵阳了。
他贴着门缝,沉声喝道。
“去拿纸笔来!”
“我有一桩天大的军情,要向你们教主禀报!”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门外安静了片刻。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不敢怠慢。
能被关在这间密室里的人,再落魄也是教主亲自交代要看守的。
万一真有什么军情,耽误了,吃罪不起。
很快,有人顺着门缝底下的空隙,塞进来了纸墨笔砚。
几张粗糙的宣纸,一支秃笔,一块干涸的墨锭。
赵阳弯腰捡起来,捧在手里。
他走回床边,借着油灯的光芒。
把纸铺在床板上,用砚台压住一角。
他咬破手指,用鲜血代替朱砂,研磨墨汁。
血滴进墨里,化开,染出一圈暗红。
他提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连续写了五封密信。
分别写给驻守大都城外的王保保,以及西北的几个心腹旧部。
写给王保保的那封,措辞最严厉。
“保保吾儿:见信如晤。父今陷敌手,生死难料。但汝切勿轻举妄动,不可率兵来救。濠州城防森严,赵沐宸武功盖世,汝非其敌。父有脱身之策,汝只需按兵不动,保存实力。待时机成熟,率部向濠州起义军投诚,勿以父为念。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