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壁上那一盏昏暗的油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灯芯偶尔跳动一下,火光在墙面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汝阳王瘫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木板硬得硌人,连一层薄薄的褥子都没有。
他手里紧紧捏着那枚黑不溜秋的易容丹。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丹药表面粗糙,带着一股草药的苦涩气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勒出血痕的玄铁链。
铁链沉甸甸地垂在床边,另一端牢牢锁在墙上的铁环里。
铁环嵌在青石砖缝中,浇灌了生铁,纹丝不动。
他挣了一下。
铁链发出“哗啦啦”的闷响。
手腕上的血痕又深了一道,渗出血珠来。
汝阳王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在密室里回荡,虚弱而无力。
“罢了……”
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为了敏敏,为了我那未出世的外孙。”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柔和。
那柔和很快被决绝取代。
他仰起头,将那枚易容丹猛地拍进嘴里。
药丸粗糙,刮得喉咙生疼。
喉结滚动,药丸被生生咽了下去。
没有水,干咽下去,噎得他胸口发闷。
不到片刻,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他的喉咙直冲面门。
那热气来得凶猛,像是有一团火在血管里烧。
汝阳王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脸庞。
他的面部骨骼开始发出“咔咔咔”的错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