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赵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弯腰将赵敏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轻轻松松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赵敏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没有一丝力气。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眼泪还在流,却已经不哭了。
赵沐宸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枚药丸,扔在汝阳王面前。
那药丸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汝阳王脚边。
“吃了它,明天一早我会让范遥来给你易容。”
“记住,从明天起,你叫赵阳。”
他的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汝阳王颤抖着手捡起那枚药丸。
那只手抖得厉害,捡了好几次才把药丸捡起来。
他盯着那枚药丸看了很久,那漆黑的药丸在他掌心,像一颗催命的毒药。
闭上眼睛,仰头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一路滑进胃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察罕特穆尔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是一个叫赵阳的汉人。
赵沐宸不再理会他,拦腰抱起赵敏,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抱着她走过那扇厚重的木门,走进黑暗的夜色里。
身后,石屋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汝阳王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着那个被他女儿依靠的男人,抱着他女儿离开。
看着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尊严,被碾得粉碎。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眼泪,无声地流着。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那一声闷响,像是直接砸在心脏上。
密室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