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赵敏能感觉到他的满意。
“行了老范,你折腾了一天也累了。”
他挥了挥手。
那只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
范遥看了一眼眼眶泛红的赵敏,不敢多说,抱拳退了下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石屋前只剩下赵沐宸和赵敏两人。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赵敏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
那水绿色的长裙被风吹动,裙摆轻轻飘起又落下。
她站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急切。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按在厚重的木门上。
那双手抖得厉害,指尖触到木门的瞬间,能感觉到木门的冰凉和粗糙。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嘴唇。
猛地用力推开。
“吱呀——”
沉闷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声音又长又尖,像什么东西被撕裂,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
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那油灯很小,火苗只有豆大一点,在微风中摇曳着,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那是长久不见阳光的霉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腥味。
石屋正中央的木板床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那木板床很简陋,只有几块木板搭在两个条凳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那男人坐在稻草上,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
他身上穿着粗布囚服,头发散乱。
那囚服是灰色的粗布,又薄又硬,根本挡不住夜晚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