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遥压低声音说道:“郡主,这……您还是别问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带着恐惧,带着左右为难的挣扎。
他知道瞒不过郡主,可他又怎么敢说?
说了,郡主会发疯。
不说,郡主也会发疯。
赵敏秀眉微蹙,一把抓住范遥的袖子。
那只手纤细白皙,养尊处优,此刻却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范遥的衣袖,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难道是我爹?”
赵敏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厉害。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她还是问了出来。
她多希望范遥能摇头,能说“不是”,能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范遥吓了一跳,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手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只那轻轻一点,赵敏的世界就崩塌了。
赵敏如遭雷击,眼眶瞬间红了。
那双锐利的眼睛顷刻间盈满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很快就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她整个人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她猛地推开范遥,不顾一切地就要往那辆马车冲过去。
什么隐藏身份,什么顾全大局,什么不能暴露,她全都忘了。
她只知道她的父亲,大元朝的汝阳王,被关在那辆马车里。
她只知道她父亲周围全是恨他入骨的汉人起义军,每一个都想将他碎尸万段。
“爹!”
她刚喊出一个字,那一声呼喊还没来得及完全出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到她面前。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划过。
赵沐宸一把捂住她的嘴,右手铁钳般箍住了她的水蛇腰。
他的手又大又热,掌心有练剑留下的厚茧,捂住她嘴的时候,她能闻到他手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勒着她的腰,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沐宸脚下一动,施展青翼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