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那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飘上来的,没有一丝温度。
身上的杀气虽然收敛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浓烈,那么铺天盖地,但依然像一把悬在刘伯温头顶的利剑。
随时都可能落下。
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刘伯温也不客气。
他直接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在赵沐宸对面坐下。
动作自然,神态从容。
仿佛这是他的家,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刚才还想杀他灭口的魔教教主,而是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
既然话都说开了,也就没必要再装什么高深莫测了。
再装,就显得矫情了。
“教主既然不是此界中人。”
“那行事自然无所顾忌。”
刘伯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桌面。
“抢郡主,收峨眉,纳名妃。”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逆天而行。”
“若是常人,做一件,就要折损十年阳寿。”
“甚至不止是折损阳寿那么简单,还会祸及家人,殃及子孙。”
“但教主做了这么多,不仅毫发无伤,反而气运越来越旺。”
“这一点,从教主的面相上就能看得出来。”
刘伯温仔细地打量着赵沐宸的脸。
“在下初见教主时,教主虽然气势逼人,但眉宇之间,总有一股晦涩之气,那是命数之外的异数所带来的不谐。”
“但如今再看,那晦涩之气不仅没有加重,反而淡了许多。”
“这说明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指了指帐篷的顶端,那漆黑的,看不见星空的穹顶。
“说明老天爷管不了你。”
“或者说……这方天地的规则,在教主身上失效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这句话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这方天地的规则,失效了。
这是何等的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