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轻松。
笑得很坦然。
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仿佛那道笼罩着他的森冷杀意,不过是拂面的清风。
“教主想杀我?”
刘伯温摇了摇头。
他摇得很慢,很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若是教主想杀,刚才在下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在下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教主若是要杀,何须等到现在?”
“教主没动手,说明教主心里也清楚。”
“清楚杀了刘基,容易得很。”
“但杀了刘基之后呢?”
刘伯温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赵沐宸的心坎上。
“杀了一个刘基容易。”
“但杀了刘基,这逆天改命之后的烂摊子,教主一个人……”
“未必收拾得了。”
他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着赵沐宸。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
仿佛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仿佛他早就知道,赵沐宸不会杀他。
赵沐宸的手掌,悬在半空。
悬了很久。
掌心的真气,依然涌动不休,但就是没有拍下去。
没有拍下去,并不代表他放过了刘伯温。
他只是在权衡。
权衡利弊。
权衡得失。
他需要知道,这个刘伯温,到底还知道多少。
他需要知道,这个刘伯温,到底想要什么。
“继续说。”
赵沐宸冷冷地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