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内力运转到极致时,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就像是猛兽露出了獠牙。
就像是雄狮抖开了鬃毛。
连旁边的徐达都感觉呼吸一滞,本能地退后了半步。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偷眼看了看刘伯温,想看看这位读书人能不能扛得住。
刘伯温却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脸上的笑意,甚至更浓了些。
赵沐宸盯着刘伯温,眼神锐利如刀。
那目光,像是要把刘伯温整个人钉在墙上。
“青田先生说笑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玩味。
“比起先生当初那一手‘听声辨位’的本事。”
“赵某这点微末道行,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声辨位四个字,咬得极重。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老小子偷听墙角的事,我也记着呢。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刘伯温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眯眼的动作很轻,很快,一闪而过。
但赵沐宸捕捉到了。
他心里微微一定。
果然。
这老狐狸虽然脸皮厚,但被人当面揭穿偷听墙角这种事,还是会有些尴尬的。
只要他还有尴尬,就说明他还是个人。
是人,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能对付。
赵沐宸这一声反问,带着几分内力的激荡。
那声音并不算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之下,仿佛藏着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凶兽。
声音穿过空气,撞击在帐篷的帆布上,激起一阵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整个偏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