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空旷,透着一种死寂的诡异。
“教主。”
范遥勒了勒缰绳,让黄骠马的速度稍微放缓,凑近了一些。
他的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困惑与警惕。
“这也太静了。”
“前面五里,就是元军原本的大营驻地。”
“按照常理,就算主力收缩,也该有哨探斥候在外游弋。”
“可现在,怎么连个灶台烟火气都没有?”
他说着,用力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只有干冷的尘土味和枯草腐烂的淡淡气息,没有任何燃烧柴禾、炊烟,或是大队人马聚集必然会产生的那种混杂着人畜体味、食物、皮革的“生气”。
赵沐宸眯起眼睛。
他不再依赖常人的目力,而是悄然运转体内雄浑无比的龙象般若功。
这门传自西域的绝顶神功,不仅赋予他摧山断岳的巨力,更能极大提升五感敏锐。
内力如暖流,缓缓注入双目经脉。
刹那间,视野中的景物仿佛被拭去了一层薄纱,变得无比清晰,极远处的细节也被强行拉近。
他极目远眺。
目光越过几片萧疏的树林,跨过一道已经干涸的河床,投向记忆中标示着元军大营方位的那片开阔地带。
视野尽头,一片荒芜。
原本应该矗立着如林营帐、堆积着如山辎重、巡逻着如蚁兵丁的地方,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那里的一切都抹去了。
只剩下一些东倒西歪、破烂不堪的木质栅栏,像被遗弃的巨兽骨骸,零星地散落在冻土上。
还有几面残破不堪的元军旗帜,颜色褪尽,布料被撕扯成一条条,无力地挂在孤零零的旗杆上,在风中摇曳着,发出噗啦啦的、如同垂死叹息般的声音。
那是撤军了?
而且绝非徐徐而退,倒像是仓皇拔营。
赵沐宸心中疑云更重。
元军虽然连损大将,但兵力犹存,粮草或许不济,但也不至于一触即溃到如此地步。
这景象,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蹊跷。
“去看看。”
赵沐宸不再犹豫,沉声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他已双腿一夹马腹,力量透过马鞍清晰传递。
大黑马与他心意相通,长嘶一声,声震旷野,随即四蹄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将速度提升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