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过处,不仅没有带起半点风声,甚至连影子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快得超越了普通人视觉捕捉的极限。
只有顶尖的高手,或许才能勉强看到一缕淡淡的青烟掠过屋脊。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
奉先寺。
那座位于皇城边缘,平日里香火不旺,此刻却成为关键囚笼的皇家寺院。
正如他所料,大都城里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燃烧的汝阳王府,救火的人群和维持秩序的兵丁挤得水泄不通。
另一个是几条主要街道上突然出现的“叛军”,他们挥舞钢刀,呼喊口号,正与仓促调集过来的元兵巡防营发生激烈的冲突,喊杀声震天。
街面上彻底乱了套。
马蹄声杂乱如暴雨,那是不同番号的兵马在调动,彼此甚至发生了冲撞和斥骂。
将领的呼喝声,士兵的奔跑声,伤者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叮当声……所有这些,都成了赵沐宸行动最好的背景音,也是最完美的掩护。
他就像一道穿梭在混乱缝隙中的影子,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目光。
几个起落。
身形在连绵的屋脊上连续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奉先寺那巍峨、肃穆的轮廓,已然清晰地出现在前方。
在血色天空的映衬下,这座皇家寺院显得格外沉寂,也格外阴森。
然而,这份沉寂只是表象。
寺院的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高墙之外,隐约可见人影幢幢。
靠近了看,更是令人心惊。
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站着的并非普通的元兵。
而是一群身穿猩红僧袍、头戴鸡冠帽的番僧。
这些番僧个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毫不掩饰的凶悍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