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持着的并非念珠木鱼,而是清一色厚重锋利的戒刀,刀身在远处火光的折射下,流转着一片片冰冷的寒芒。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混合着血腥气的肃杀氛围便弥漫开来,将整个奉先寺笼罩得如同铁桶一般。
显然,皇帝对他这位“叔叔”的忌惮极深,看守的力量非同小可。
“什么人?!”
就在赵沐宸身影掠过寺院外墙,尚未落地之时,领头的一名番僧突然暴喝一声。
声如洪钟,在寂静的寺院前炸开。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不是漫无目的地扫视,而是精准无比地直射向赵沐宸即将落下的那处阴影。
好敏锐的感知!
这绝非普通武僧,定然是番僧中百里挑一的高手,或许还修习过某些增强灵觉的密宗法门。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
赵沐宸索性不再遮掩。
身形一闪,如同凭空出现般,直接落在了寺院正门前那片空旷的青石广场上。
与那群红云般的番僧,相隔不过十丈。
夜风拂过,吹动他未曾束起的长发,也吹动了他毫无表情的脸。
没有任何废话。
甚至连一句开场白都嫌多余。
此刻,语言是最苍白的东西。
唯有行动,才是唯一的准则。
杀!
他脚下一蹬。
脚下的青石板砖无法承受这股骤然爆发的巨力,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以他的脚掌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哗啦一下蔓延开一尺有余。
而他的整个人,则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如同被强弩射出的铁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撞入了严阵以待的番僧群中。
快!
快得超出了反应!
“找死!”
那领头番僧反应也是极快,惊怒交加之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他手中的兵器并非戒刀,而是一柄沉重的镔铁禅杖,此刻挟着全身之力,以开山裂石之势,呼啸着朝赵沐宸的头顶猛砸下来。
这一杖,含怒而发,劲风凌厉,隐隐有风雷之声。
杖头未至,那股压迫性的劲风已经吹得赵沐宸额前发丝向后狂舞。
若是砸实了,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块顽石,也得被砸得四分五裂。
面对这势沉力猛的一击,赵沐宸却不闪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