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很平淡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放松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姿态闲适。
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光滑的木质扶手。
发出“笃、笃、笃”的细微声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孙大帅这话说的……”
赵沐宸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倒是提醒了本座一件事。”
他敲击扶手的动作不停,目光平静地看向孙德崖。
“若是没有明教的支持。”
“没有杨左使居中调和,运筹帷幄。”
“没有五行旗的弟兄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抵挡元兵最精锐的攻势。”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觉得,就凭你们这几路人马,互相猜忌,各自为战,后勤不继,军纪涣散……”
“能守得住这濠州城几天?”
“三天?五天?还是十天?”
赵沐宸的眼神猛地一凝,虽然脸上还带着那丝淡笑,但眼神却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孙德崖。
“恐怕元兵一次像样的冲锋,你们自己内部,就先乱了吧?”
孙德崖脸色一僵。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赵沐宸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他,以及在场许多人心知肚明却不愿承认的痛处和事实。
濠州城能守到现在,明教和五行旗确实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否则,光靠他们这些各怀鬼胎的“义军”,早就被元兵各个击破了。
“你!”
孙德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赵沐宸,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反驳。
赵沐宸的眼神,却在那一瞬间,猛地冷了下来。
如同极北之地万载不化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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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对着孙德崖兜头浇下。
将他所有的怒火和辩驳,都冻结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