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一排排手持硬木弓、搭着狼牙箭,或者端着军用劲弩的弓箭手,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幽冷的寒光。
右边,是数十名膀大腰圆、举着厚重盾牌、提着雪亮鬼头刀的刀斧手,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身后,还密密麻麻站着百十号刚才还喊杀震天、此刻虽然安静却依旧黑压压一片的弟兄。
这几乎是黑风寨压箱底的全部精锐了!
全都在这儿了!
而对面呢?
就一个人!
还是一个怀里抱着个明显是累赘、手无寸铁、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妈的!”
刘彪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那两个倒霉充当肉盾的手下的后脑勺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两巴掌,借此来掩饰刚才那丢人至极的失态。
“都给老子让开!堵前面找死吗!”
他粗暴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肉盾,努力挺直了那因为恐惧而有些佝偻的腰杆,把肚子往前腆了腆。
手里那把沉甸甸的鬼头大刀往前一指,因为用力过猛,刀尖都在微微颤抖。
“你他娘的还真敢出来!”
刘彪的嗓门扯得极大,近乎咆哮,像是在这寂静的夜里给自己擂鼓助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刚才在房里,老子那是没防备,地方窄,施展不开,才着了你的道!”
“现在!”
他大手猛地一挥,划过一个半圆,颇有一种指点江山、掌控生死的豪气,尽管这豪气看起来有些色厉内荏。
“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四周!房顶上!寨门口!全是老子的人!”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识相的,赶紧把你怀里那个不知道从哪个坟头扒拉出来的骚娘们放下!”
“然后跪在地上,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要磕得响,磕得老子听见!”
“再叫声爷爷!”
“老子心情一好,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说到最后,刘彪似乎被自己描绘的场景所鼓舞,发出一阵张狂而扭曲的狞笑,试图感染周围的人。
周围的土匪们见二当家似乎恢复了“正常”,而且如此“硬气”,也纷纷从刚才的惊疑中回过神来,重新鼓噪起来,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