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日里尖酸刻薄,总是拿鼻孔看人,端着大师姐架子的女人。
其实剥开那层坚硬的外壳,内里也不过是个需要人保护、会害怕会绝望的小女人罢了。
被采花贼下毒那次是。
褪去了所有伪装,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现在也是。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尊严被践踏得粉碎。
“好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了她。
“没事了。”
简单的三个字,试图抚平她所有的创伤。
“我来了。”
这句话,是对她所有恐惧和等待的最终回应。
赵沐宸的大手。
手掌宽厚而温暖。
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动作缓慢而富有节奏。
一下又一下。
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帮她顺着因哭泣而急促不匀的气息。
丁敏君哭了好一会儿。
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在今夜流干。
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
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声啜泣。
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
那双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里。
满是迷离的水雾,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她看着赵沐宸那张易容后依然轮廓分明、却显得陌生的脸。
心中的爱意和依赖。
如同被春雨浇灌的野草,不受控制地疯狂滋长。
自从那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