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作为大功臣之一,上台汇报工作。
“X-47的致病机制决定了治疗必须同时跨越基因治疗和神经修复两个最前沿的医学领域。感谢林主任在这两个领域做出的卓越贡献,让我们东国在短时间内,成功翻越一座又一座高山。”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袁老脸颊潮红,眼睛里像装满了满天星辰。
他微微颤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会议室的每个角落,带着不畏艰险的一往无前。
“我们的治疗主要分为三层。第一层是阻断,把正在进行的破坏停下来,必须在感染后,基因沉默尚未完全蛊惑的阶段窗口内进行,用去甲基化药物阻断甲基化进程,或通过血浆置换清除循环中的X-47颗粒。”
“第二层是逆转,利用CRISPR系统搭载去甲基化酶,直接切除EAAT2和CLDN5启动子区被X-47加上的甲基基团。这种方法更为精准和彻底,因为它本质上修复了被篡改的基因调控序列。”
“第三层是重建,把正常的EAAT2和CLDN5基因包装在AAV病毒载体中,直接递送到神经元和脑血管内皮细胞内,让它们在细胞核内转录出功能正常的蛋白……”
会议室里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袁老讲话,坐在会议室最后排的林小禾却悄然起身离开。
“主任?”李波紧跟其后。
林小禾带着一束康乃馨,来到走廊尽头的病房。
房间朝南,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把床单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
王淑香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
监护仪的导线从病号服领口伸出来,连接着床头那排无声跳动的数字。
心率、血压、血氧,每一个数字都在正常范围内,每一个数字都在说她活着。
她的头发被护士编成松散的辫子搭在枕边,面容平静得近乎安详,像只是睡着了,但她的眼皮一动不动,深得像一潭水,水面纹丝不动。
林小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李波轻手轻脚地将康乃馨换到玻璃罩里。
林小禾的视线,在王淑香的脸上仔细描画。
纵使做再多的美容项目,依旧无法使她黄黑的皮肤变得如二八少女般细嫩亮白。
眼尾的皱纹,是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痕迹。
松弛的皮肤,是时间带走的胶原蛋白。
这是林小禾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王淑香,打量这具身体在节点世界里,生物意义上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