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瑾再次被赵铭的决定震惊了,“我们主动退出?那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全京都的百姓,都会骂我们是骗子,我们的信誉就全毁了!”
“我就是要让他们这么想。我就是要让全京都的人都以为,我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赵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时候,想要骗过敌人,就得先骗过自己人。”
“可是……”
“没有可是。”赵铭的语气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不仅要宣布退出,还要把场面做大。你去京兆府报官,就说有商业对手恶意纵火,让他们立案调查。再去各大报馆和茶楼里散布消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势力打压的受害者形象。越惨越好。”
王瑾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赵铭的想法,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她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整个京都一片哗然。
“瑾华商号作坊被烧,宣布退出薪炭市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时间,舆论四起。
有同情瑾华商号遭遇的,有痛骂纵火者丧尽天良的,但更多的,是那些将希望寄托在廉价燃料上的百姓们的绝望和愤怒。
影子宗控制的那些大炭行,自然是乐开了花。
他们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趁机将炭价再次抬高。一担黑炭,从五十文,直接飙升到了八十文,甚至一百文的天价。
他们以为自己彻底赢了。
在他们看来,瑾华商号已经出局,市场上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挑战他们的垄断地位。
于是,他们开始更加疯狂地从外地调运薪炭入京。一车车的黑炭,源源不断地运进他们在京郊的仓库。他们要在京都百姓最绝望的时候,把他们手中的每一个铜板都榨干。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疯狂囤货的同时,另一股暗流,正在民间悄然涌动。
赵铭让老周派出了“蜂巢”所有能动用的人手,不是去当说客,而是去当“演员”。
这些“演员”们,分散在京都的各个茶馆、酒肆、勾栏瓦舍,扮演着各种角色——走南闯北的客商、从边关回乡的军士、甚至是在官府里当差的小吏。
他们口中,都在“不经意”间,流传着同一个“小道消息”。
“哎,听说了吗?朝廷动真格了!皇上体恤民情,已经下令,开辟了西山皇家围场的几座大煤矿,专门给京城百姓采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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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我三叔的表哥就在工部当差,说第一批十万担的官煤,已经在路上了!那煤,质量比市面上的黑炭还好,价格嘛……嘿嘿,据说跟涨价前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