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洪被孙女追问,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愣在原地,脑海中飞快转动。
“小卉……”他声音微微发颤。
赫连卉头上的红盖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虽然遮住了面容,却掩不住语气中的焦急:
“三爷爷,楚道友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把知道的……都快些告诉我。”
面对孙女连声追问,赫连洪只得叹了口气,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昨夜,菩提教动手了,不知用了什么神通,掳走了天地宗大批丹师。”赫连洪道。
赫连卉闻言心头一紧:“那楚道友呢?他可有事?”
赫连洪面对这追问,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
“唉……我打听过了。”
“楚宴那小子,本是随宗门去修罗道历练的,我起初还以为,他在修罗道里,躲过了昨夜那场变故,算是逃过一劫。”
“哪知道,后来我又打听到,菩提教早就做了手脚,修罗道那边的传送阵,被他们改了方位。”
“那些从修罗道出来的丹师,一个都没能回到天地宗,十有八九是被一并抓走了。”
“天地宗那边统计出来的名单上……楚宴的名字,也在其中,和他一起的,还有他师兄杨屹川,以及好几百位丹师。”
赫连洪长长叹了口气,满面愁容,说到此处,又连连摇头,唉声叹气道:
“这下事情可就棘手了。”
“菩提教的人,连南天家主都敢下杀手。”
“他们既然敢做下这等大事,定然早有万全准备,那些丹师,怕是有去无回……此刻,多半已在押往西洲的路上了。”
“大哥从前就常跟我说,西洲那些教派,个个邪门得很,手段狠辣无比。”
“前些年,我差点就死在一个妖王手里……”
他絮絮叨叨说着,想起当年的凶险,心中满是后怕。
说着说着,他才注意到,赫连卉一直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
“小卉?你怎么了?”赫连洪试探着唤了一声。
又唤了两声,赫连卉仍无反应。
赫连洪以为她是在担忧血气引渡之事,连忙宽慰道:
“你别担心,不就是个楚宴么?没了便没了,那血契牵丝之法,又不是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
“我回头便传讯给大哥,让他从远东再寻两个纯阳修士回来,到时再为你结一次契便是。”
“唉,若是二哥在就好了,也能帮上忙,都不知他跑哪儿去了,音讯全无,真真急死人。”
他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地盘算。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