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小女孩两只手搂着一个年轻男人的额头,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那时方振国的头发还是乌黑发亮的。
方雨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爸,你那时候好年轻。”
“那时候头发还没白。”方振国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方雨晴没接话,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放在床头柜上。
“再来一碗?”
“不吃了。”
“你妈说你瘦了,让我看着你多吃点。”
“真吃饱了,爸。”
方振国没再劝,他把保温桶拧紧,放回塑料袋里。
……
方雨晴失踪的消息是护士最早发现的。
早上六点五十,值班护士推门送晨间药,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见了。
枕头摆在正中间,被角掖得比酒店客房还规矩,床头柜上的水杯倒扣着,旁边是一个削了皮的苹果。
苹果的切面已经氧化变黄。
护士愣了两秒,扭头就跑。
方振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门口发动车子,保温桶放在副驾驶,里面装着今早刚出锅的排骨汤。
只有昨晚,没有人陪床,居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他挂了电话,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了十几秒,然后拧钥匙,挂挡,踩油门,十二分钟赶到医院。
苏御霖和唐妙语是二十分钟之后到的。
“昨晚几点发现人还在?”苏御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秦漾已经在线上待命。
护士翻了交班记录:“凌晨两点巡房,当时方警官在睡觉,一切正常。”
“监控呢?”
“调了。”
医院安保科把走廊和楼梯间的监控拉出来,投在值班室的屏幕上。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走廊空无一人。
两点四十一分,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起身去了趟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