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但许芷若偶尔能听见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不是哼歌,是某种她辨认不出来的习惯性嗫喃。
方向换了好几次,有时候向左,有时候向右,有时候直着走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是下台阶,再下坡,再下台阶。
她没有数,因为子鼠说得对,数了也没用,方向感早已彻底失效。
能感觉到的只有深度。
他们走得很深,深到外界的声音彻底消失,没有风声,没有车声,没有任何人类文明世界留下的痕迹,就像被人带进了地球的某一块空腔里。
脚步停下来。
“到了,不要多说话。”
子鼠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不是刻意压着,是他自己在控制某种情绪。
而后子鼠伸手解开她眼上的布条。
眼前是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连眼睛都不知道该聚焦在哪里的那种彻底虚无,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脚下的地面也不知从哪里开始消失,只剩一条狭窄的石质边缘,把人和无底深渊隔开。
许芷若往前走了半步,低头向下看。
看不见底。
不是因为太暗,是字面意义上的看不见——视线伸进去,在某个深度直接被吞掉,什么都没有,就是虚无。
她往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理智的退让,是身体的本能。
脊背上有什么东西在警告她,下面有危险,有很大的危险。
子鼠站在她右侧,隔着足足四步的距离,没有靠近。
酉鸡退到了更后面,脚尖朝外,像是时刻准备着转身就跑。
深渊里没有声音。
但不是真的没有。
是有一种声音低到耳朵接收不了,只有胸腔能感应到——咚,咚,咚。
心跳声,但比任何人类的心跳都慢,都沉,每一次落下来,都让她的胸腔跟着震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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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外部的震动,是内部的,就好像深渊里那个节律把她的血流也带着走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