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芷若站在两步外,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她看着这一幕,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
二百三十一天。
她数过每一天。
踏进这个防空洞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在数。
那时候她的眼睛还能正常流泪,现在完全流不出了。
子鼠站在她旁边,把菩提手串转了一圈。
“小野猫,动手吧。”
许芷若低头,视线落在老寅虎丢在地上的那把匕首上。
刀柄朝外。
她弯腰,捡起来。
老寅虎看见她弯腰,本能地想躲开,但四肢全断,半寸也挪不动。
他只能用那只独眼死盯着许芷若,嘴里开始涌出他这辈子从没说过的话。
“芷若,你听我说——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想娶你做妻子……”
许芷若蹲下来,不急不慢。
“这些年我待你不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
“嘘……”许芷若打断他,“你第一次打我,是我来的第三天。”
老寅虎闭了嘴。
“那时候我还想,或许你只是脾气不好,或许忍一忍就过去了。”许芷若把匕首翻了个面,刀身在昏黄灯光里反光,“到了第三十天,我才明白,这不是脾气问题。这是你的本性。”
老寅虎的嘴唇动了动。
“求——”
“别求了。”
她把匕首压在老寅虎胸口,找准位置。
学过解剖学,知道心脏在哪,知道一刀让对方死得彻底、自己又最省力的角度。
她用力下压。
入肉的感觉和想象的不太一样,比想象中更有阻力,也更有重量,像是把一颗钉子打进结实的木料里,要有一点韧劲,要稳。